深夜严寒,被子很是单薄不足以遮挡严寒,沈亦舟垂眸看着,身后之人在这时开了口:“我说过,这里没有你能住的地方。”

沈亦舟少见的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才回首,挑眉看着顾渊渟道:“你既能睡得,我如何睡不得?还是说九皇子不想负责?”

单听负责两字,还以为对方做了什么可耻之事。

一句话讲的顾渊渟瞪大了眸,原本雪白的脸上升起了一圈绯红,饶是他孤僻了些,也知道负责二字意味着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天青色的外袍扫过床铺,沈亦舟已经坐在榻上。

月光在窗户中倾斜下来,落在沈亦舟浅淡的眸子里,他沉眉对着顾渊渟说:“伸手。”

顾渊渟不知道这个平日里阴沉可怖的国师来做什么,只能像被围住的猎物一般,一动不动,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沈亦舟看着他的模样,却笑了:“怎么,怕我对你做干什么?”

顾渊渟抿着唇不说话,沈亦舟也不着急,就这样弯着眸子静静的瞪着,两个人僵持半晌,顾渊渟异常不情愿的慢吞吞的将手伸了出去。

沈亦舟捏住他的手腕,见他还是有些紧绷,微愣了半晌,这才将他的袖口轻轻地挽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渊渟下意识缩了一下手,然而并没有成功,很快就被沈亦舟修长的手指拽住,下一秒,只见那春葱似的指尖沾着青绿的药膏,细细的抹在他手腕上。

药膏温温凉凉,又被沈亦舟带着暖意的指尖化开,抹在手腕上那一刻,原本的疼痛之感一下子缓解,顾渊渟僵了一下身子。

这伤常年累月,积攒在手腕上,有冻伤有被打的旧伤,就在这时,顾渊渟听见沈亦舟开口问他:“还疼吗?”声音温沉,竟像是关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