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目光落在那只手上,一时却没有动。

他将背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连带着握住的青年的手一起。

“抱歉,霍总,不方便。”他说。

意思是他不准备放开青年的手来完成一次可有可无的握手礼。

霍深收回了手,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指间攥着的那根香烟在这刻更是被捏得碎成末。

他几乎要笑出来,向来克己守礼,即便拒绝也是得体周道,让人无话可说的裴延,现在居然告诉他,因为握着另一个人的手而无法松开来和他完成一次打招呼的礼仪。

那个人,居然就这么没有一点挣扎地任由他握在手里。

男人刺骨的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牧星朗垂着头,就算大半个身形被裴延挡住也无法忽略这种感觉。

他倏地一下将手缩了回来,但裴延不松手,也不过是把放在前面的手变成在背后牵手。

牧星朗心情也不太好,一不好就想摆烂,不松就不松,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华丽的灯光之下,两个男人身高相仿,气质却大相径庭,面对面站立在一起,谁也不会显得比谁弱势。

裴延镜片下的目光始终疏离平静,他的情绪永远藏在色泽极黑的瞳孔之下,仿佛无人能够窥探,“霍总还有事?没事的话我和未婚夫就先告辞一步。”

霍深的瞳孔颜色同样极深,听到“未婚夫”三个字,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狼狈和冷意,他嗤笑一声,说:“没订婚也能叫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