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细白的指尖点上余歇的鼻尖:“余歇,你真的很奇怪,简直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份,时至今日我甚至怀疑你不是虫族。你知道吗?你像一轮太阳,让我觉得很温暖,却很遥远……”

余歇皱眉,刚要张嘴,却被傅清制止,他把指尖移到雄虫皱起的眉毛上轻轻磨蹭:“余歇,让我说完吧……你强大、正直、善良、可靠,好像拥有救赎一切的能力,让我忍不住靠近你、依赖你、信任你,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没有雌虫能拒绝你,包括我……可你偶尔会有奇怪的责任感,明明很怕麻烦,却因为这种责任感,给自己招惹了更多的麻烦。所以我必须让你知道,我是个天大的麻烦……”

余歇无奈,亲亲傅清的额头:“就因为这次暗杀吗?再多来几个虫怪我也打得过。”

“不是的……”傅清面色苍白如雪,双眼微红:“余歇,我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是过去的傅清了,我的心里装满了仇恨,我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为了复仇,我可以豁出一切,也必须豁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所以我什么都不能答应你,你要的承诺我做不到,你要的自由我也给不起……”

此时的傅清尚不知道,这只名为饕餮的凶兽,早已亲手将绕颈的锁链递到他面前,献上了一种名为「自由」的东西。

即使他砍断锁链,对方也会像认主的野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边。

余歇眉头紧皱似有所悟,他擦掉雌虫眼角的泪水,愈发觉得眼前的场景和记忆里的小说情节不太一样:“你要为谁复仇?谁是你的仇人?”

“余歇,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傅清神色温柔,暗紫色的眸子里浸满痛苦:“前世的我死在凛冬兽潮上,当然,不仅是我,还有温斯顿、卡特和上万名帝国将士。而我,却连仇人的姓名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不恨……”

傅清颤抖着声音一字一顿:“战斗甲爆炸,我坠落荒星,救生仓短暂的救了我一命,却让我半身残废陷入矿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