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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平静的扫过倒在玄关处的沈嘉言,看着对方艰难的捂着小腹,痛的面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动手的保镖是盛闻手下最得力的心腹,曾任北非某总统的贴身保镖,退役后来到盛闻身边,明岁曾亲眼见过这保镖一脚把一个男人踹吐血。

“舅、舅舅……”

他看着蜷缩着的沈嘉言,海量信息纷杂的涌入大脑——脑子快要被挤炸了。

盛闻看向屋内,心底的暴戾不减反增。

这间肮脏拥挤的出租屋内,他的小外甥赤着脚站在地面,摇摇欲坠的看着他,眼周泛着茫然地红,无措的看看他、又看看蜷缩着的沈嘉言。

盛闻笑着看着他,他是时刻将教养刻进骨子里的传统绅士,未经得主人同意,不会进入别人的房屋。

所以他只是站在门外,隔着门扉,沉缓又无奈的对明岁道:“岁岁,舅舅来接你回家了。”

明岁艰难的想要捋顺自己的思绪。

玄关处的沈嘉言忽然颤栗着爬起来,他劲瘦的腰腹慢慢蜷缩,又慢慢伸展,一条苍瘦有力的胳膊扶着墙壁,缓慢的、忍耐的直起腰,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对明岁说:“……明岁,别出去。”

这窄窄一道门扉,仿佛成了楚河汉界的划分点。

盛闻眸色沉暗,他身边的保镖面无表情,再一次挥起拳头——这一拳带着凌厉的拳风,狠辣的直冲沈嘉言的颧骨而去。

只是还没砸到沈嘉言脸上,便先被叫住了,“阿山。”

盛闻淡淡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已经闭上眼的沈嘉言重新睁开眼,黑黢黢的眼眸似某种阴鸷冷漠的兽,与泥潭般的夜色融为一体,不见一丝光亮。

刚刚那一拳让他吃了大苦头,他浑身冒着冷汗,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那一拳砸的移位,喉咙有强忍着的鲜血气味,沈嘉言硬生生忍下了呕血的本能,像头狰狞可怖的亚兽,毛都没长齐,就敢挑衅威风已久的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