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折之前确实不曾想过要让云暮秋知晓,没有理由,他本性如此。

【可是好奇怪,】云暮秋被迫维持这个姿势,语气自然的问,“祁扶桑,为什么不敢对着我的眼睛说?”

他眉眼弯弯道:“不会是有人害怕不敢让我看到他眼睛红红像只小兔子吧?”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云暮秋,祁折能够想象到自己的表情,极端的癫狂与极致的理性在他脸上交错,叠落成模糊又清晰的面容。

他是祁折,又不止是一个人。

今日金銮殿上,他见百官行礼山呼万岁,再也不必猜测其中有谁是沈党,有谁心怀不轨,有谁居心叵测,继位两年来,这皇位是祁折坐得最安心的一天。

可世间之事瞬息万变,他能安心多久呢?

坐在冰冷的帝王宝座上,面前是天下万民,工农商兵士利益相交分布。

被万人敬为至高无上的位置,并非意味着坐在这里有多尊贵,而是要保证维系着他们的普通。

他是大祁陛下,肩负着万千百姓的祁折。

“好啦祁扶桑,不要怕,”就像是察觉到祁折的想法,少年放松的靠倒在他怀里,眷恋又依赖的笑,“我接受,所有的所有,都为你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