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被他倒在御花园的活泉里,飘起满池的香。
亲手送走年少旧友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 祁折垂着眸, 许是自己心中早已做好准备, 面对结局才能如此平和,否则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
其实祁折想过无数种沈知机倒在他面前的场景,唯独, 没有想过在他及冠这日送毒酒的做法。
不见血不动干戈,风轻云淡的道声生辰喜乐,祁折也不知这声喜乐从何而来, 可他总觉得该对他说。
他将手里的酒杯随手扔掉, 深深的长出一口气。
谁猜得准呢,时间偏生赶得这样巧,仿若正正好算计的,可他也清楚并非如此,只能说有时候啊, 人算果然不如天算。
他再看向那汪活泉,深褐的液体早已消散于水中, 不知去处,祁折的目光看向前方, 眼眸清晰的映着远山光影。
也罢, 被束缚的此生留在彼岸, 以后你合该是肆意而自由的。
秋风起, 花香飘, 树叶簌簌落, 万物都在欢喜。
安静祥和的气氛被赶来报信的长明打破,他急吼吼的喊道,“主子,快回锦泉宫,银狼和小蛇掉到泥坑里,盜骊的马蹄铁卡进墙缝了。”
祁折:“?”
盜骊出息了?居然一对二反杀成功。
长明瞪眼:“这是重点吗?”
祁折反问:“这还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