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知机连忙走近她,难掩担忧的看着太后脸色,“都怪近来暑气愈重,山路坡陡,姑母,我已派宫人去收拾房间,你慢些走,别磕着。”

听说太后累到,沈知机一门心思都放在太后身上,向祁折告退都有些敷衍,目不斜视的与他擦肩而过。

祁折始终面无表情,视线漠然的虚虚落在一处,太行宫不愧是避暑胜地,他站在门外,拂过的风竟已有几分凉意。

两个影卫站在身后没有吭气,等候他的指示。

半晌,他抱紧怀里的人,踏进宫门,“起风了。”

桐拾拐了一把莹星,示意他把马车边的小侍卫带上,干笑了两声接过祁折的话,“起风了还不好?主子,要是在宫里,咱们哪能吹到这凉丝丝的风啊?”

他瞟了眼前面抱着人闷头走的身影,吸了口气,展开双臂大声感慨,“啊,山里就是好,自然清新,朴实纯净,万事万物都回归到本真呐。”

小世子原就睡得不太沉,风吹太阳晒的,再被桐拾一嗓子喊得,“唰”的给他吓醒了,甚至抖了抖身形。

他这反应一下子唤回祁折出走的心神,后者脚步瞬时放慢了些,声音低低道,“怎么了秋秋?做噩梦吓着了?”

睡眼惺忪的小世子本能摇摇头,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闷气,“没有做梦。”

大概是才醒,脑子有些昏昏沉,云暮秋趴他胸口缓了会儿,才从他怀里探出头,东张西望的打量周围,边打边哈欠边说,“祁扶桑,我们已经到太行宫里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