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慢悠悠的在山道里穿行,躺在软乎乎的榻上,没多久,云暮秋就陷入梦乡,均匀地打起小呼噜。
祁折批改着公务,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小世子,脑中回荡着他说的话,思绪纷杂万千,仿佛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太行宫。
宫门前,沈知机已经扶着太后下了马车,先行去查看太行宫里的情况,陛下这边却迟迟没有动静,察觉到那边视线频频往过撇,莹星只好在外面喊了声,“主子,殿下,到地方了。”
“嗯,”祁折应完,银狼顶着药蛇从马车里钻出来,桐拾懂眼色的掀开门帘,看到他家主子俯身,自然抱起熟睡的少年。
从马车里出来,光线变得亮了些,少年不自觉皱眉,他立马贴心的往前倾身,遮住刺眼的阳光。
始终注意着这边的太后,瞧见他抱着人下来后,脸上浮现一抹异色,隐含深意道,“扶桑,你与世子当真相处的越发融洽了。”
祁折淡淡掀起眼帘,对上太后温婉慈爱的笑,她语气颇为欣慰,“两年来,总不见你身边有个合拍的伙伴,我原以为往后你都不愿再与人挚交,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世子天真可爱,待人坦诚,自小娇生惯养,不懂人情世故,”祁折嘴角扯了扯,目光不闪不避,“怀王自然要托朕关照些。”
太后眸中划过一丝暗色,神情不变,轻声道,“既是怀王特意叮嘱,那扶桑你可要好生照料着,切莫辜负了怀王的爱子之心。”
“有劳太后关心,”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祁折话音稍顿,说,“朕对身边的人向来都极为关照。”
后半句的语调被他刻意加重,恰好被查看完行宫出来汇报的沈知机听到,后者神色平静,似乎并未听见,“太行宫内并无异样,陛下,姑母,进去吧。”
太后立时微微颔首,对他柔柔笑道,“希有,马车颠簸,姑母有些乏了,你扶着些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