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破布编了一段绳,拴在甲胄上。
唐怀芝给罗青蓝喂了些吃的,又喂了几口水,带好东西,把罗青蓝放在甲胄上躺着。
他拽住绳子,拉着罗青蓝往前跑。
沙漠上沙子滑腻,这样拽着跑又省力又快。
只是时不时会有沙丘,把唐怀芝摔下去,抑或两个人一起滚下去。
唐怀芝总能很快爬起来,把罗青蓝在“木板”上绑好,继续拽着往前跑。
跑一阵,唐怀芝便停下来,给罗青蓝喂几口水,然后自己再悄悄喝几口尿。
等跑出去了,便再也不喝这玩意儿了!
…本来也不喝这玩意儿…
“等咱们出去了,要在百花楼好好摆几桌,好吃好喝的全要上了!”
唐怀芝舔舔嘴唇,拽着罗青蓝继续往前跑。
大漠苍茫一片,他用太阳辨认方向,一直往东跑。
一个晌午过去,唐怀芝不记得摔了多少次,他努力拉着罗青蓝往前,一刻也不停歇。
好像停下便走不动了。
两腿灌了铅一般,喉咙好像要裂开,脑袋也懵懵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沙漠的正午太热了。
恍惚间,却突然听见了马蹄声。
唐怀芝立刻清醒过来,紧紧攥住背上的弓箭。
是漠北人,还是羌人铁骑?
兵器的碰撞声越来越近,唐怀芝认出来那些人的铠甲,正是羌人铁骑。
他长叹一口气,拈弓搭箭,对准了一个朝着他过来的铁骑。
跟青蓝哥亡在一处,也算值得。
就让风沙把两个人紧紧掩埋,到了地下,也可以抱着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