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辞,可以放开了。”
她发了话,裴惊辞这才松开手。
两个还没说上话,主屋里来的婢女传话让裴惊辞过去。
檐牙下的凝水落于墙边水滴穿的泥洞里,晚秋凉风吹过,木门前的小树上最后一片枯叶打旋飞落,屋外寂落,屋里更甚,死沉的气氛似乎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东屋专门用来商谈裴家要事,一般是比在祠堂罚跪轻一点不好的事,裴惊辞自幼时拉下功课不学,跑去习武都没被传入这屋受谈。
裴老爷子道:“长辈们都商量了,也替你做了决定,你既无法孕育子嗣,便让时序与你和离,放她出去另外高嫁,别耽误了她,之后你再纳谁作妻妾,我们不作反对。”
“她若想拥有儿女,我可以和离。”裴惊辞说,“可我为何还需再纳妻妾?”
先前他传出无法拥有子嗣时,家里人对商时序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甚至怕她跑了,什么珍品佳肴会额外留给商时序。
家中长辈缄默不语,裴惊辞道:“是她近日因公开招女工,而使得大玄朝都城骂得沸沸扬扬的缘故?”
裴永均:“逆子大胆,谁让你猜忌长辈们?跪下。”
裴惊辞从椅子上起身,走两步,双膝下跪。
裴老爷子道:“她此举,已有碍于裴府的名声了,你去外面听听,世人说裴府什么?说你们两个,一个道德节操尽毁的女儿嫁了一个混世魔王,说裴府没家教,管教出了逆世的子孙后代,要遭神农氏神灵怪罪的!”
裴永钧道:“明日你便写下和离书,不得商量。”
裴惊辞道:“您老还是当没我这个不孝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