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一天晚上目睹红豆自刎也受了刺激,第二日想的只是将叛军之事禀报,并没有想这么多。

结果却是这样。

“就算没人检举安知,他家照样完蛋。”李春游喝了口酒水,缓缓道:“太子上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铲除朝中旧势力,安家正是他要铲除的对象,皇帝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这次他们不死,也会找下次的机会。”

这倒是真话,他也知道李春游是在安慰自己,“嗯”了一声。

石娘给自己狠狠地灌了口酒,被辣椒呛个半死。

她咳嗽了半天,咳得眼圈发红道:“我带你们去看看安知和红豆吧。”

月光似水,一坛浊酒倒在土地中,花花恭恭敬敬地给坟冢磕了三个响头。

“妈妈。”她小声道。

“条件不是很好,也不敢大张旗鼓地竖碑。”石娘挠挠头道。

“无事。”桃襄轻轻地跪下身,给坟冢插了三根香。

李春游听说了红豆和安知的事情,他耸耸肩:“他们俩合葬在一起吗?我要是红豆,做鬼也不想见到他。”

石娘白了他一眼,遂叹气道:“里面只有红豆的尸身,安知埋的是衣冠冢。他的尸身被吊在城门口悬了三天,以示叛国贼没有好下场。然后……”

“卖个屁关子。”

石娘不忍道:“被挫骨扬灰了,还是被撒向城墙左侧,白桦那一边。”

“唉。”赵将军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他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