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手掌摊着小面饼,一手往里面加葱和肉串,感慨道:“现在大家的伙食也好了,儿郎们打仗更有力气了。”
众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这种熟悉的感觉,令桃襄不禁心头一暖:“对不起,我走得太潇洒了,没顾得上你们。”
“别说这话,”石娘摆摆手道:“都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是你自己决定的,现在能回来我们已经感恩戴德了。”
桃襄无奈道:“怎么感觉在讽刺我呢?”
李春游默默地把辣椒洒进石娘杯子里。
“我想请问,”桃襄终于道:“这里原来不是安家府邸周围吗,怎么一转眼就新扎了个军营?”
“嗐,”赵将军轻描淡写道:“安家府邸被拆了,对面一墙之隔就是白桦的领地,他们占领了咱国土的四分之一。”
“不过,至少由仪城中还是保住了。”李春游握上了桃襄的手,他知道桃襄肯定又要自责了。
桃襄叹了口气,问:“那……安知的家人呢?”
忽然间,没有人说话了。
“怎么回事?”桃襄蹙眉道。
“他父母被赐死了。”
“我实话实话,石娘你别瞪我啊。”赵将军莫名其妙:“安掌书记,呸,安知他通敌叛国,本来犯的就是诛九族的罪。但刚好赶上太子登基大赦天下,皇上就没连累其他人,只是赐死了他父母,已经对他够好的了。”
犯错的人,压根儿不是安知。
而罪孽却让安知的家人来偿还。
但桃襄也没有立场再说什么,毕竟当时让安家家仆去自首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