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久没喊我哥哥了。”傀儡像孩童似的玩弄着自己发丝。

“因为你根本不是他,但你马上就是他了,我的好哥哥。”木丰呢喃着诡异的情话,眼神痴迷地盯着怀中人,仿佛要将他拆骨入腹再也不分开。

号角声再次吹响,仿佛狩猎者那血腥的盛宴即将开席。

木丰将他放在隐蔽处的石头上坐着,交代他“别乱跑”后便冲入了队伍。

现幸存者507人,还能勉强有战斗力的266人。

若光是他们几个逃走并不难,但他们不能舍弃任何一个人。

桃襄翻开枕头,将李春游寄给他的那五封信收在衣服胸口的夹层,最后看了眼他们不知道的第几个家,心脏隐隐作痛。

他们一路颠沛流离,好像从来没有个真正安稳的住处。

他呼出一口气,扔出火把,将房屋烧毁当做一道屏障。

他第一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活着看见李春游;

第二担心的是李春游那边情况如何。

包围他们正门的叛军皆是由仪自己的军队,那现在究竟是全由仪都叛乱了,还是只是他们这里被包围?

桃襄希望是后者,不想给李春游再添麻烦,他写信说局势快稳定下来了。

桃襄跃上头马,将发丝束成个高髻,几缕青丝坠下,随风飘扬。

一桶桶油水泼地,火势愈烈,号角悲鸣。

他们就像从火中冲出来的恶鬼,每个人皆是眼含愤怒,抱着必须生还的决心。

桃襄一扬马鞭,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