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在零零碎碎恢复的记忆中早就知道这件事,但重读一遍当事人的文字,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所以说,你让春游再次陷入这些痛苦中?”桃襄声音冷瑟。

“那有什么关系?”木丰笑道:“我对每一个分身都做过这种考验,结果能活下来的只有我这个本体罢了。要是你的那个‘李春游’足够坚强……罢了,你还是准备准备给他收尸吧。”

桃襄听出话中不对,他为什么喊他的春游叫“分身”?

“你什么意思!”

“嘘。”木丰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眉眼弯成了一座拱桥:“其他事情等会儿再说,先来看看我送给哥哥的礼物如何?”

桃襄背起了依旧昏迷的李春游,他身上都被冷汗打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苍白无色的脸上唯有下唇的血痂是一抹红。

刚走出屋子中,浓郁的恶臭腥气险些让桃襄吐出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无异于地狱——

上百个傀儡,也是村民模样。

无论男女老少,皆被铁链拴着脖子,一个接一个缩手缩脚地站在江边,身后就是奔腾急速的空江,时不时翻涌的江浪仿佛鬼魂尖尖的利爪,扯着他们裤脚。

“哥哥,你说这群蠢货为何不逃?”

木丰欣赏道,仿佛眼前不是人间炼狱,而是至高无上的艺术品。

“你心里没有数吗!”桃襄忍着恶心回答。

这群人没有眼珠。

白花花还带着红色粘液的球状物体,被堆成了一座小山形状。

年丰村上百个村民的眼球,就被硬生生挖出来,像垃圾似的扔在一旁。

木丰打了个响指,眼球小山从最上面的一颗开始自燃,噼里啪啦发出死老鼠般的异味。

同一时间,听到木丰的响指后,那群村民被无形的力量推进湍急冰冷的江中。

发怒的空江掐着他们的脖颈,听着他们的尖叫,捂住他们的口鼻。

每个人在淹死前的挣扎,都构成了这一曲死亡的舞蹈,看得木丰不禁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