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似乎在笑,嘴角咧到了耳根;而眼圈却渐红,反复凝出了泪花。

江边的疾风越来越大,撕扯着他们的发丝和衣角,也要推他们下江淹死一样。

木丰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疯态,瞳孔都要缩成一个点,兴奋到战栗:“哥哥,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当初他们这样对你,现在我把你的痛苦乘以十倍还给他们!哥哥,你说话啊,你喜不喜欢我的礼物——”

木丰吼到破音。

桃襄面无表情,唯有眉心轻蹙,看向木丰的眼神好像带着施舍的怜悯。

“我不喜欢。”桃襄一字一顿道。

他的眼中仿佛有着万年冰雪,看向木丰时似高高在上的神祇,对人间丑恶蝼蚁的忽视与无法理解。

这就是他。

木丰怔了一下,满身泥泞,风光霁月,总会在死亡之前给他留下一个无奈但又惋惜的微笑。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虽不觉得这群村民可怜,但我觉得你更加可笑。”背着李春游,他腰杆不得不微微弯曲,但依旧无畏的模样。

木丰在他的漠视下也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从怀中掏出个物件儿来,桃襄定睛一看,正是他挂在檐角的风铃。李春游也曾说过它眼熟。

“记得这个吗,哥哥。”木丰轻声道,像捧着珍宝似的,献给桃襄。

桃襄自然不会接。

木丰无所谓,依旧自言自语道:“这是在军营时,他们会分配寝房。在被偷袭的前一天,你从一堆稻草里翻出来了这个风铃,然后就挂在了房檐上。每晚睡觉前,它都会叮铃铃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