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碍他们的人、那些危险,明明都挺了过去,李春游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是桃襄主动离开自己。
为什么离开自己,是被迫的吗?
还是,他彻彻底底忘了自己?
纸条被狠狠攥在手心中,李春游想哭,却发出了狂笑。
“我真是蠢货,我竟然相信了你?”
如果此时有人推开门,会看见这个双目猩红的少年跟神经病似的又哭又笑,好端端的一张俊脸,狰狞得扭曲至极。
“对啊,我怎么忘了?”李春游喃喃自语道:“你根本是个骗子!从刚见面时就在骗我,嘴里没一句实话!”
忽地,一股腥热涌上喉头,他生生地呕出一口黑血来。
李春游头脑发昏,明明痛苦至极,却还是望着虚空咧开一个骇人的笑:“先生…哥哥,你害春游,害得好惨好惨。”
“那你可要藏好了,别让我这么快,抓住你。”
小舟行驶了一半,空江上忽然卷起了狂风巨浪。
“怎么回事!”桃襄警惕地抬起头,见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蓝天,现在被乌压压的□□所覆盖,有一瞬间他想起了在丰年村时的“日全食”。
木丰淡定道:“有人生气了。”
“啊?”桃襄不明所以。
“无妨,我们快上岸了,不会有事的。”木丰安慰道。
桃襄想着也是,虽然黑漆漆的一片,但也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桃襄稍稍放下心,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你说白桦这些年饥荒严重,是前段时间才有缓解的?”
“是啊,”木丰垂下眸子,乖巧又懂事道:“谢谢桃襄哥哥上次送的馒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