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丰?”桃襄歉意地蹲下身,轻轻地喊了一声。
木丰眼皮下动了动。
“对不起,我来晚了。”桃襄小声道。
木丰睁开眼,纯亮的眸子倒映着云层下的第一缕微光,却衬托着眼眶下的乌黑越来越明显。
“没事,”木丰笑道:“哥哥告别好了吗?”
“嗯,”桃襄心虚地摸了摸脖颈,打起精神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我们走吧!”
既然决定离开,就要好好过新的生活,不是吗?
动作牵扯到衣襟,乌黑的发丝被一根木簪轻巧得固定着,有些许碎发垂进领子中,红伤若隐若现。
木丰敛起了笑容,眼底结霜。
大雨过后晴空万里,江天一色,碧空如洗。
门外传来热闹的人声,由仪兵轰轰烈烈地准备凯旋,在收拾着东西。
李春游未束发,低着头望着手里的纸条。
“好好活着,我们会再相见的。”
大风刮过,摇曳的树叶挡住了窗户,隔绝了屋里的阳光。
“呵。”
李春游没想到,愤怒到极点竟是麻木的平静。
他应该怒不可遏,应该把桃襄绑回来质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或者直接把人圈/养起来不见天日,一起等待着好日子。
不知道死了多少回,终于进展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