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襄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对他说过:“能不能在军营里多呆一段时间啊?”

而李春游,那时好似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我当将军,军营送你。”

他的野心,仅仅是为了那句轻飘飘的承诺。

此话一出,别说是安知了,军中哗然,铺天盖地的喧闹声仿佛那天的箭雨般围绕着李春游。

不知好歹,异想天开,好的坏的质疑声此起彼伏,而李春游做的,仅仅是昂着头颅,把虎符捏得更紧了一些。

他本就不是在意旁人看法的人,此事仅仅是起到通知作用,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男音呵斥道:“够了!”

这句呵斥响亮,也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竟然是平日中见谁都眉眼弯弯和蔼亲切的桃襄吼出来的。

李春游一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桃襄当众生气。

桃襄拢了拢袖口,挺着同样笔直的背脊走到李春游身边,目光环视四周,凛然开口:“诸位只知安掌书记违命救人,带兵突袭了准备放箭的白桦兵;可诸位不知,在此之前,是谁单枪匹马为掌书记拖延时间!”

“桃襄。”李春游眼睛睁得很大。

桃襄牵了牵他的手,回应了个安抚性的眼神。继而闭了闭眼,脑海中全是李春游拖着重伤,却还在浴血奋战的样子。

“恕我直言,”桃襄冷冷道:“除了李春游,我还真不觉得谁有资格拿稳这块虎符!”

李春游太桀骜,只说自己要掌兵权,并未对大家说明当日是谁流血最多险些丢了性命,才招来一堆质疑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缩头缩脑在人群中的麻子嘟囔道:“谁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啊?”

“我证明。”安知走上前,深吸一口气道:“他说的话句句属实。而且出兵也是李小兄弟给我的建议,若不是他神机妙算,我们如今又是怎样一副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