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柳言点燃床头的安神香和烛灯,伸手摸了摸缩在一边的风弦。
风弦双眼有些失神,“我还活着吗……”
柳珹捧着干爽整洁的衣物,“活着活着!你要不要先沐浴?换身干净的衣物吧。”
她扶起风弦,吩咐下人将浴桶搬进房间。
风弦站在浴桶边,看向柳言。
柳言宽容地笑笑,“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风弦看着柳言退出门,才缓缓松开捏在胸前的手。
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不免有些痉挛疼痛。
但当她看见小腿上依旧鲜艳的牡丹花时,眼前忽的一黑。
柳珹留下的痕迹……
风弦把整个身体泡在水里,舒适温热的水波也冲洗不了印在腿上的颜色。
不管是搓得发红还是泡得发白,鲜艳的牡丹像是从肌肤里生长出的花一样,不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除去。
风弦有些崩溃,一瞬间脑中涌现出许多画面。
但画面闪现的最后,是站在纯白背景下笑得温柔的莘澄。
她纯白,耀眼,天真,灿烂,充满朝气。
反观自己,早已深陷泥潭。
……
风弦打起精神,站起身。
之前还志气满满地和莘澄说过自己要爬出泥潭重回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