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弦定定神,提襟拾阶而上。

承德宫中一样的金碧辉煌,金丝楠木的案台边斗大的青花大汝瓷瓶中横插斜竖着几柄画轴,案台上墨翡的笔洗还落着五颜六色晕染开的颜料。

柳珹拿着朱笔,手边放着一个折子,折子下铺着一张空白的宣纸。

隐约可见空白的宣纸下透出些明亮的色彩。

风弦弯腰行礼,“圣上万安。”

柳珹瞥了一眼怜谷,怜谷带着侍奉的女侍宫仆退下。

“平身。”柳珹见女侍的身影完全退下后,起身将折子放在一边。

风弦直起身子,淡然地看着柳珹的方向。

她瞧见柳珹的面色好似有些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青。

柳珹见她眼中全然没有了昨日那般新奇又大胆的神色,不禁有些失望,“昨日,你冒雨跑回梦泽轩,又高烧不止,可好些了?”

风弦眼角抽动了一下,“圣上说什么,我听不懂……”

“脑子烧傻了?”柳珹不客气道。

风弦抿了抿唇,忽而又笑出来,“不如圣上您说说,昨日都发生了什么,没准我能回忆出来。”

柳珹的“放肆”都到了嘴边,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罢了……也没什么事,左右不过是你发了疯自己跑回梦泽轩而已,此次,朕念你有病在身,脑子不是很清醒,饶过你这一回。”

风弦心中窃喜,之前伯琴带着自己和如意去赌场被尧夏王抓住的时候,伯琴就是这么糊弄过去的。

风弦暗叹自己真是活学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