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初见你的样子,你眼里不会有忧愁,那没有用。”风弦朝她的方向看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集,“你眼里满是警惕与恨意,像是不会低头的孤狼。”

姜毓听后,转头看向自己打理的庭院,淡蓝色的小花依稀能够冲破无妄的黑暗,朦胧地在微风中摇晃。

“你是说,阿絮可能是一个机会?”姜毓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出来,“你想钻柳珹的空子?”

“姜毓,你是个聪明人。”风弦的声音透着淡漠,“你要知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的目的,就是我的目的。”

姜毓低下头沉默,忽然一抹橙黄的烛光从院外探过来。

嘉泽从女侍身边走过,绕过长满杂草的青石砖,上前向风弦行礼,“殿下,太女殿下请您移步揽月阁。”

风弦点头,站起身拍了怕身上的灰尘,伸手将头上的玉簪和银花拆下来放在姜毓手中,“姜毓,把这些都给阿絮送去,别做傻事,等我回来。”

姜毓拿着她给的东西,目送着她一步步走出质子殿。

——

朱红的雕花木窗透出亮如白昼的光亮,柳珹站在泰和殿的汉白玉石砖前,看着石砖下宏大的宽阔平整的地界与拔地而起的宫门相连接,一个女子在她的注视中步履沉稳地走出皇宫。

怜谷站在柳珹身边,将柳珹布下的眼线看到的听到的全盘复述给她听。

“霄儿是这样的反应?”柳珹又问了一遍。

得到怜谷肯定的答案后,柳珹点头,“且随她去。”

“陛下不怕此次是放虎归山?”怜谷见莘澄的背影渐渐被黑夜吞噬,问道。

“放虎归山?不,真正的猛禽是没有弱点的,她不过是披着虎皮的猫,看着吓人。”莘澄已走出宫门,柳珹依旧在原地站着,黑沉的眸子像是融进了无边的夜,“她与风弦有一段情,她把弱点交给了朕,朕若不利用,那岂不是辜负了镇南大将军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