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这些该死的药物不知道被迫昏睡了多少次,若不是因为一直睡下去的后果不堪设想,她怎么还会有清醒的时间?
她快要失去时间的观念了。
紧闭的窗帘,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房间里除了盛芳华没有人会与她说话,深蓝的壁纸和深灰的瓷砖。
她有时分不清这里是医院还是地狱。
就这样昏沉地不知过了几日。
“我要见杰特莱。”这是柏舟睁眼看见盛芳华时说的第一句话。
“你不让我见她,我的病不可能好。”
这是第二句。
她的声音还是嘶哑的,却尽力让声音发得准确些。
盛芳华却表现得很奇怪,“杰特莱?那是谁?”
柏舟只当她是不愿意告诉自己,“我要见肖维。”
“可以。”也许是柏舟这时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些,盛芳华难得松了口,但那双眼睛里的奇怪意味又令人不适,“在我的陪同之下可以给你三分钟,另外,你今天必须吃饭了。”
一直打营养针,和盛芳华的预期并不一样,她低估了柏舟的倔强程度,虽然这样的倔强也很有味道,但这着实不利于柏舟的身体,她便索性借着这个机会让柏舟不再糟蹋自己。
“……好。”柏舟见好就收,又极快道,“立刻就要见到他。”
她害怕盛芳华反悔。
“当然,我的孩子,只要你听话。”
肖维是裹着重露进来的。
这边的天气很怪,明明刚刚入秋,温度却一夜便降了下来,竟也没有反弹过,大街上秋风扫落叶,已经是一片荒凉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