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的年轻书生揉了揉腰,失笑道:“坦然?”
他长叹出一口气,自问自答:“我独守李家三百年,竟走到如今这步田地,哪来的坦然,只是胆小自私而已。”说着,他举目遥望某个方向,“不过,也该是坦然的时候了。”
李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长安城的方向。
年轻书生收回目光,拾起一本泛黄古籍,一手轻柔抚摸书面,微笑道:“有句话你说的很有道理,既是李家圣人,就该有个圣人的样子,岂能叫一个年纪轻轻的晚辈笑话了去。”
傍晚时分,小丫头从里屋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瞧见两人正在院子里收书,这才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而后一把将李长安摁在板凳上就开始数落,口齿那叫一个伶俐,堵的李长安愣是没插上半句嘴。
待到饭桌上,小丫头仍是板着一张小脸,但半点不耽误她把肉都往李长安的碗里夹,期间年轻书生几度停筷,欲言又止,最终哀莫大于心死。
吃完饭,泡上茶,书生瞥了一眼双手环胸一副等着李长安低头认错模样的小丫头,清了清嗓门,道:“今日日子不错,适合拜师收徒,丫头啊,不如?”
小丫头瘪了瘪嘴,没有吭声。
书生继续煽风点火,“那日飞剑入鞘,你不是瞧见了就想学嘛,你也知道,先生就是个读书人,耍不来那些漂亮招式,眼下就有个现成的师父,你拜不拜?”
李长安危襟正坐,偷偷拿余光瞟向小丫头。
沉默了半晌,小丫头才不情不愿道:“拜师可以,但我不能喊你师父,先生教我读书练字,我都没喊过他一声师父。”
书生心里莫名有些欣慰,拿眼看向李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