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完人马,林整朝李长安点头示意。
李长安淡然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若敢耍什么花招……”
林整未等她话落,便接过道:“阁下放心,我等皆与黑马栏子势不两立。”
不
仅与黑马栏子势不两立,怕是也与游猎手水火不容吧?这话李长安未说出口,夹缝中生存的蝼蚁,不论时逢乱世或是太平盛世,皆难以立足。这一点,李长安深有体会。
许是为表忠心,林整独自上前,快了李长安半个马身。打头阵的二十几号人马逐渐加快了速度,渐渐与后头的三匹拉开了距离,走了七八里的路程,便与又拉开了足有一里的间隔。
忽然林整策马狂奔,李长安却也不制止,只是迫于她的威压,跟着的二十几骑不敢动弹。但都同时瞧见了,前方不远处一地的人马尸首。
隔着几丈,李长安勒停了马。
她朝四周眺望了一圈,而后缓缓闭上了眼。
若要冲杀,一里开外是最好的起势距离,不论是马匹冲锋的速度,还是骑兵自身的细调,在冲至敌军跟前时,皆是最巅峰的时机。但沙地凹凸不平,沙丘此起彼伏,对于马背上出生的北契人而言虽如履平地,但却阻碍了李长安目所能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