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虽惊天动地,使世人知晓这世上当真有可与仙人匹敌的存在,但一剑泻气后,毫无防备的李长安被一只暗箭刺穿了整个左肩,而射出那只箭的男子,正是先前十人游猎手小队遭遇的北契轻骑中的一员。
呼延宰父。
如燕字军的玄甲铁骑一般,彼时的北契轻骑便是如今燕字军游猎手也不敢轻视的黑马栏子前身。
李长安坐在马上,看也不看马下抱着同伴尸身呲目欲裂的林整,轻声问道:“如今黑马栏子属谁帐下?”
林整咬着牙,艰难道:“呼延同宗。”
风沙扬起,李长安微微眯眼,又问道:“呼延宰父的孙子?”
林整摇头道:“据说是呼延族氏的旁系,论起来,算是呼延宰父的侄子,已过知命之年。”
李长安哦了一声,不再言语。随后牵过那匹已无主的马儿,将李子抱上了马背,低声嘱咐道:“跟紧,别丢了。”
虽然师父说话时常不正经,但李子心知这句话,李长安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古剑,又抬头望向李长安,只见李长安淡然一笑,示意她护好剑便可。
李长安俯身抓了一把沙子,朝已起身上马的林整道:“招呼你的人马,留下两人,其余的,包括你,随我打头阵。”
林整从腰带间摸出一指粗细大小的骨哨,吹响后如鹰啼般传出很远。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后头的那二十几骑便扬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