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有人从背后偷袭,一闷棍猛击在她的后脑勺上。

身子猛然僵住,宋母的瞳孔放大,她没有回头看偷袭自己的人,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鹤山出口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一辆越野车正在飞驰而去,车后扬起的尘埃,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中。

大好年华时被卖进鹤山。

那时候,她其实也不认命的,她试过逃跑,但人生地不熟,逃了几次都被找到,然后换来一次狠过一次的毒打,直到她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女人心软,母性又强,再加上囚禁折磨和凌辱,更重要的是为了孩子,她只能选择妥协。

幸好,这是个儿子,男人一家对她的态度不像从前那么恶劣了。

再后来,第二个孩子出生,是女儿,乖巧又听话,她可以自由出入鹤山,可以去外面读书,可以接触外面的世界。

不知何时起,她就嫉妒起了自己的女儿。

嫉妒她的无忧无虑,嫉妒她的自有天真。

唯一让她心生安慰的是,丈夫一家重男轻女,她也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将所有的嫉妒和恨意发泄在女儿身上。

堕落是一条垂直线,情绪的纵容也如此。

当她看着女儿因为自己的谩骂而委屈哭泣时,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隐晦的愉悦感,仿佛所有的愤懑都因此得到了纾解。

于是,她开始不断的谩骂自己的女儿,不断的从她的委屈和哭泣声中寻找快感。

直到——

她的女儿考上大学,离开鹤山,她再次被丈夫和公婆打骂后,她没有了自己的出气筒。

再后来,她的儿子和丈夫都沾染了赌瘾,两人输的倾家荡产,甚至还逼迫她出卖身体,为他们换取赌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