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开港城三月,明天早上的航班。”

水彩笔接触纸张的沙声忽然停顿。

少女终于抬头来,又撇过头假装不在意看向窗外。

林声缄默很久,行程安排太过紧凑,时间不容拖沓,明天必须远赴别地拍戏。她看着少女手腕上那条醒目的疤痕,伸手替她捋了捋耳旁碎发,终究没办法顺意应承。

“阿虞,答应我这三个月要好好的,不要再……”

少女将没完成的画作扔在一旁,负气地蜷缩着侧过身,只留下单薄的背部向着林声。

点滴瓶被她扯得轻晃,血液开始回流。

林声把输液管举起,等里面的血柱消失,才慢慢挂回原处。看着鼓起的被子,一股无力感攫心,她的声音变得极轻。

“阿虞,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离开。”

这两年林声特意叮嘱医护不要提及娱乐圈的是非,以往眼前人再不开心,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别扭置气。

林声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心底已有猜测,“你听说了什么,对吗?”

少女瘦弱的肩膀轻耸,她不再刻意伪装,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起身,没等林声后退就伸手摘掉了她的墨镜。

受伤的眼角毫无征兆暴露于视线。

即使林声特地化了淡妆遮掩,还是没逃过少女的眼睛。

没打点滴的左手在半空停顿几息,又缓缓垂回身旁。她总是封闭自己,不习惯关心别人,矛盾感挤压得她无处遁形。

林声翻阅着监护表,说得随意,“过几天就好了,不用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