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刹车带起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男人仰面瘫在地上大口呕着血。玻璃瓶在空中停滞一瞬后摔在车身,迅速腐蚀了前盖。

“不好,这小子身上戴着即讯摄像头!”

冯澄错愕看去,只见保镖高高举起的手上,捏着颗纽扣点电池似的微型摄像头,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林声刚才的遭遇已经被远程传输,枪手很可能正躲在暗处撰写新闻稿。

警车和救护车穿破夜色呼啸而至,困住林声的司机见势不妙,想开车逃窜,却被另外两辆赶来的车死死顶住车头,动弹不得。

林声静立车身前擦着眼角的血,稠密雨丝斜落肩头,更添几分冷肃。

冯澄顾不得擦破皮疼辣的掌心,撑着黑伞拿医用棉摁在林声血流不止的眼角。她心中恐惧达到顶峰,讲起话来磕磕绊绊,“林老师,这么耽搁下去不是事,您不要再执拗了,去医院处理伤势好吗?”

眼角痛意让林声意识清醒些许,她被护送上了车,眸底弥漫着血色,却始终寂然无澜。

“调头回去,我不能害了阿虞。”

……

林声的名字刚从热搜撤下不久,时隔半天再度登顶,并且热度持续高涨,直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有颓势。

江浮看着手机通知栏忽然弹进的推送,不断暗示自己这是谣言,可等配图完全加载,她眼底镇定顷刻间瓦解成泥。

玻璃渣散布各处,林声被遍地狼藉包围,刺目血线顺着脸颊流下,她直面那些闪光灯,冷眼看着被摁在灌木丛中的凶手。

营销号和新闻热搜铺天盖地,仅用极短时间,就将江浮裹挟进这漩涡,她为林声的伤势揪心,被那些很有可能毁掉林声的阴谋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