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听着冯澄咋咋呼呼的嚷声,目不转睛看着地图上缓慢靠近的两个光点。

“你定定心,林声不久前已经和我说过,派去的人估计四十分钟内就能追上,你们保护好自己,让司机提着车速不要降下来。”

冯澄愣了瞬,疑惑地回头。

别克追上来才多久,林声什么时候发了消息?

高烧蒸煮着意识,林声心里泛起更深层的隐忧,她眼前重影,借着偶尔闪过的路灯光才看清了退烧药瓶身。

是退烧药不假,却有安眠效用。

“报警,不是狗仔。”

短短几字直接把冯澄定在座位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紧追不舍的别克,立刻挂档踩死了油门,“离港城医院还有二十分钟车程,我们是往右拐入岔道驶向医院避难,还是继续往前开?”

前面就是荒郊,一旦误入就没有回头路。

药效开始发挥,林声竭力保持意识清醒,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决定。

“继续往前,绕开医院。”

冯澄愕然,急得声音都染了分慌张,“林老师,你烧糊涂了吗,前面连路灯都没一盏!”

她哪里不知道林声在为谁考虑,闯入荒郊或许能混淆视听,将那个人护在暗处,可这跟拿命赌博有什么区别。

“她还在医院,我不能把人引到那里。”林声刻意压低嗓音,几乎被道路旁风吹树梢的沙声掩埋。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滞涩,很快又连贯起来。车辆在他的操作下,以高档高速状态疾驰进入荒郊,油耗飞快上涨。

三十分钟后,那辆别克被远远甩开,油箱也见了底,车速被迫缓和最终逼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