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天出席活动都穿着单薄礼服,有次还在冷风细雨里淋了半小时,即使现在双病交加,意识还算清醒。
冯澄埋头在琳琅满目的瓶子里配出几粒退烧药,盯着林声温水送服,她为难地绞着手指,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开口相劝,“要不我们调头回去吧,那件事推几天也不迟。”
每周三去港城医院是林声的习惯,待到凌晨时分又准时离开,十三年来从未改变。
冯澄接手助理已经五年,林声去见谁,她一无所知,从不敢多嘴问什么。她察觉出林声情绪寂寥,退而求其次举手发誓,可怜兮兮地哀求。
“如果一定要上楼,得让我陪同,我保证绝对不进房间,就蒙着眼睛在楼道蹲着!”
恰在这时,与前排相隔的挡板忽然缓降,司机胶在后视镜的目光移开,脸色变得凝重,“不知从哪蹿出辆车,正跟着我们。”
冯澄扭头看清那辆别克,心里咯噔一下。她年纪虽轻,应急能力却很强,立即拨通某个电话。
这段路远离中心城区,鲜见行人车辆,窗外只剩飞速后移的枯树绿灯。司机将车速提到四档,他们在路上前后无援,根本没有狭窄街巷可供操作甩人,只能硬着头皮开下去。
冯澄焦急地挠着额头,电话接通后立刻戳着屏幕发出定位,毫不拖泥带水地汇报情况。
“苏姐,是我小澄!泗水大道有人跟车,天太黑不知道有几个人,狗皮膏药似的没办法甩掉,快派些人过来捞我们!”
冯澄这五年跟着林声,在泗水大道上往返从没出现过差错,现在突然蹿出一伙人跟车,她只能强装镇定,脑中飞快思考对策。
“真是见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怕林声听不清,冯澄贴心地开了免提,急得舌头都快捋不清,“苏姐你们快来,臭狗仔怎么老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