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醉,骗鬼呢……”
江浮漏在外头的胳膊腿最终被迫套上了大衣,她顶着醉意去楼下超市买了盒笔,结账时忽然折身回到货架前,拿起最大号的笔记本看了半晌又放下。
秦奈凑上来,伸手在眼前挥了挥,“这已经够大了,你要当枕头还是擦鼻子?”
“纸张太小,写不完。”江浮低声说。
“什么写不完?”
秦奈心中一百个后悔,早知道这人喝醉后会胡言乱语,就不该拿雪树调酒。她直接走到货架前,搬起整箱笔记本一股脑放到收银台。
等回到公寓,屋子里的暖意尽数扑面,江浮脑中忽然崩起一条笔挺的线,像游蛇般迅速蹿向四肢百骸。
“我想好了,就叫八小时潮海。”
秦奈双手快要被压断,她自动忽略江浮的低喃,失声叫道:“快点搭把手,我要死了!”
等把醉酒的江浮和笔记本一股脑丢入客房,秦奈才如释重负地倚墙歇口气。因为要赶稿,她没工夫周旋,冲了杯解酒的蜜糖水就火急火燎带上了房间门。
一室寂静只剩下江浮,她捧着陶瓷杯喝完蜜糖水后,像个木头人静坐椅子上等待醉意消散。
自从键盘成了左膀右臂,她已经很多年没用过笔,现在被生疏感支配,连写第一个字都生涩无比。
她低头看去,那个好不容易写下的‘林’字歪歪扭扭。
像小狗撒尿。
江浮不确定这笔记本能否完全装下留存脑海的东西,只是想手写那个夜晚送给自己。
只给自己,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