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1]】
“他的消息很灵通。”温明裳蜷起指尖抵在唇上,眸光被窗前清辉映得雪亮,“柳文昌想从他手里捉住一线生机,但他没有值得交换的利益。权势恫吓不了这个人,名利也不行,柳家早就失去了跟他做交易的资格。”
所以不如现在卖了他们换一个人情,也算是是对温诗尔一事的弥补。
“没人能给四脚蛇套上绳索,他们养不熟。”洛清河想起捉住的那些俄苏里,嗤笑道,“他上回说想要一家人的命,若真的想要报仇,我们首当其冲,可他没有。栖谣查到过些关于他的消息,买韩荆当日命的人也是他,在那之前……他算是韩荆的半个门客。”
“韩荆被推下去,才轮得到他替代那个位子做些脏活,这是故意的。”温明裳想了想道,“但瘟疫未必,他的手没有那么长,靠陛下也不行。”
咸诚帝如若早知柳氏欺瞒了这种事,早就对他们下手了,等不到今日。
“他未必知道柳家靠的是这个,但能猜到把人逼到绝境必定会反咬一口。”洛清河抖开外衫给她披上,“事后想来,挑姚家半点不意外。”
这是五大家起势最晚的一家,虽坐拥天下银庄,但他们的根基全然仰赖天子,还未来得及铺陈开自己的势力,财深而权浅。崔家有崔德良,苏家有苏恪,洛氏只要铁骑在一日便是庞然大物……如今柳氏衰颓,能动的自然就只有他们。
说到底也的确是无妄之灾。
“再退一步,假使姚氏真因此遭灭顶之灾,那就余除了一样新的东西。”温明裳话音轻轻,但说的每个字在外人看来皆是刺,“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