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船的桅杆被人替换过,出航时用的是海政司获批的制式,但归来时那些桅杆被人替换成了经人处理过的更加易被折断的木材。
若非专人处理,是看不出差别的。
谁没事花大力气做这些事情?除非嫌钱多到没处花。
洛清河手里抓着禁军的腰牌。铁质的腰牌被她拨弄出很细微的声响,但这些声音很快湮没在姚言涛的说话声里。
“这批海商船只的实际航线,应当是向北。”姚言涛最后定论道,“北上之后如何,便不是我姚家能查证的了。”
这便是海政司的权责范畴了。
温明裳道了声谢,她面上冷凝,侧身道:“李怀山,你可还有话要说?”
“温司丞。”李怀山咬紧了牙,梗着脖子道,“这也只能说明在下的粮食去向不明!那一纸诉状……那一纸诉状写的明明是本侯侵吞田产,你这是师出无名!”
有听了半程的差役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好嘛,在大理寺公堂前对一位司丞说师出无名,这已经有铁板钉钉的证据了,不管那一纸诉状,他都得在此之后被收押入大理寺天牢候审。
更何况这么说话,那不就是自己做实侵吞田产很大可能确有其事吗?
温明裳嗤笑了声。她看了眼门外,开口道,“那粮食数目巨大又如何解释?你并未从其余州府购粮,这些粮食从一开始就源自钦州本地。直至如今仍旧嘴硬,李怀山,你要证据,我便给你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