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那么多,只是示意杨周雪把手伸出来。
她磨蹭半天都不肯伸出来,最后被我强行拉出来放在桌上,拆开用来固定的夹板换药的时候,另外几根没有受伤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看着那两根无法弯曲自如只能僵硬地被我上药的手指,又看着她手上因为冻太久而红肿起来的冻疮,轻声问道:“你还有哪里要敷金疮药吗?”
“……没有,”杨周雪道,“医官说我身上大多是被踹出来内伤,五脏六腑那里有点问题,当时那么多血只是吐出来的血,喝点药就好了。”
我怀疑杨周雪是专门让我心疼的,否则她是怎么做到三言两语就让我心痛如绞呢?
我把金疮药收好后就去看药方,听到杨周雪道:“不疼,没事的。”
我将目光从药方上移开,发现她的耳朵红了。
第74章 祭司
最先意识到我们到了北陵的是杨周雪。
那个时候我正问她想吃哪个蜜饯,杨周雪手里拿着阿稚借给她的小金锤指了指左边那个。我正要递给她时,杨周雪突然愣了一下。
她道:“等等。”
我伸过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挑了挑眉:“怎么了?”
杨周雪接过了蜜饯,没吃,而是道:“我们已经到北陵了。”
这几天赫连狨嘴上说是要快马加鞭,但是大概率还是在顾及杨周雪和阿容的伤势,因此脚程并不快,而杨周雪的态度自从那天我主动给她上药后来软化了不少,虽然依旧是一副不愿太搭理我的模样,但是偶尔也会主动跟我搭话了。这样的日子晃晃悠悠地过去,竟让我几乎忘了我踏上的是异国他乡的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