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无辜的,那你呢?你难道不也是牺牲品吗?”
“我当然不是。”杨周雪依旧不看我,“他们只是看重我身上流着前任阁主一半的血脉,想借我去跟花愁争一争阁主之位而已,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血脏的要命,死了才好,死了就干净了。”
“你不脏,”我胡乱擦掉了眼泪,原本想要去抓杨周雪的手,顾及到她的伤却又只能收回来,最后攥紧了那枚玉佩,“而且你刚才说的理由,我根本就不信。”
“你爱信不信吧,”杨周雪疲惫至极的样子,她又要闭上眼睛,“反正我就是这个理由。”
“那你为什么要在雪地里捡起我送你的玉佩,为什么手指断了也要把玉佩攥在手心?玉佩是我的,不是谢氏留给你的,你留着它做什么?”
杨周雪张了张嘴,有些哑口无言。
我察觉到自己跪在地上跪太久了,还没养好膝盖又开始疼了,我忍着疼,呜咽着道:“我看到你受这么重的伤,知道对你来说明明是无妄之灾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这么做就是……就是因为你在乎我,你不想我死去,杨周雪,这句话这么难说吗?”
第72章 真实
杨周雪避而不谈,她勉力偏过头看我的膝盖,我看到她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泪光,我顿了一下,正想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只听她道:“我其实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你的,那天我说了那么重的话,你膝盖有留了现在都没好的伤,现在我成了这个样子,不也算功过相抵吗?”
我面无表情,想听她继续回避我的话题。
杨周雪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在我身上停留太久,我看得实在是太清楚了。
于情于理我都不知道她有哪里是对不起我的,以至于总是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还不如她在将军府的时候对我装出来的耐心和欢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