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点点地从心口上蔓延进了四肢百骸,我感觉自己在雪地里跪了太久的膝盖这个时候也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软。
我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狨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径直来到马车面前,猛地掀开车帘:“谢明月?”
我的心猛地一跳:“怎么了?”
我从他没挡住的缝隙往外张望:“杨周雪呢?赫连狨,你一个人回来的?是没找到流放的队伍吗?”
赫连狨的脸色并不好看:“我没在流放的队伍里找到杨周雪。”
我感觉自己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怎么可能?”
我捏住坐垫,强硬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一阵又一阵的心悸让我头晕目眩,我只能咬着牙,强撑着去看他:“赫连狨,你把我带出来就是要让我跟杨周雪见面的,再把她带回北陵的对吧?你都知道她的计划,没有阻止阿容告诉我杨家妇孺被流放这件事,你还派你的暗卫和观海阁的人去等待流放的队伍经过这里……”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可却变得越来越坚定,我盯着赫连狨阴沉的脸色:“你这么做就是要把杨周雪带走,而我也不可能放任杨周雪真的在流放地过完下辈子……我和她一定要见面,我要带她走……”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能喃喃地重复这句话,最后抬起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里一瞬间就浸润了眼泪:“她怎么可能不在流放的队伍里呢?”
赫连狨道:“这座山上有山匪,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将有姿色的女子掳走了,谢明月,流放队伍里的三个钦差死了两个,还有一个不知所踪。”
我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你说什么?”
赫连狨带着点怜悯地回答:“你说的不错,我一开始是打算带杨周雪回北陵——无论她的计划里究竟有没有你的存在,她都必须跟我一起回观海阁,大祭司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