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又坐了回去。
我不知道赫连狨为什么要我急匆匆地跟着他出来,又不让我做第一个被杨周雪看到的人。
我只能焦虑地坐在马车里,等待着赫连狨把杨周雪带回来。
他不能大张旗鼓地劫囚,可钦差还在的话,必定会清点人数。杨周雪在将军府的身份算得上人尽皆知,她会不会被针对?
我想起已经头颅落地的杨旻,发现我内心起的波澜还不及我想到受不了冷的杨周雪时掀起的惊涛骇浪。
“赫连狨有说让我出来做什么吗?”我试探着去问那个守着我的暗卫。
没有人回答。
令人难堪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我有些焦灼不安地等着他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马车车壁被敲了一下,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那个暗卫将脸上的面巾揭下来,朝我张开了嘴。
我这才发现他嘴里没有舌头。
我抿住嘴,知道赫连狨留下一个哑巴是为了让我问不出什么答案,但是我实在是焦心。
我看着外面还没有停下来的雪,我穿的不薄都觉得冷,更何况杨周雪呢?
她本就因为拒婚太子一事有了体寒之症,现在天寒地冻的,北陵这边的温度也低,朝廷对流放的妇孺自然不会抱有什么同情心,钦差捞不到什么油水,态度只会更差……我不敢想象这一路走来杨周雪会受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