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绦记得这地下通道的路线,轻车熟路走得极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密室入口。她阔步走进去,微生汴和师祖就在场地中央临时拉过来的书案边坐着,正在下棋。
听见有人走进来的声音,师祖和微生汴同时抬头,又同时怔住。周绦表现得完全不像隔了几十年的久别重逢,更像是睡了一下午起床问朋友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向两位曾经的师妹招了招手,说:“二位不出去乞巧,在这里干什么呢?”
过度的震惊使得微生汴无法做出反应,师祖立刻挡在她面前,捏紧了符纸扬声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周绦跳下台阶,举目四望观察周遭的陈设,“葛附师妹,难不成你不记得我了?是失忆了,老年痴呆?也是,你已经快到要老年痴呆的年纪了。”
微生汴按下师祖捏符的手,看着不远处一脸轻松自在的周绦,颤抖着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已经?”周绦指了指自己,笑道,“已经死了?你很想我死吗?是不是希望我永远都浮在你屋子后那个又深又冷的水潭里,在那滩没有止境的黑暗和孤寂里分解腐烂?”
微生汴疾声说:“你不可能再回来!”
“好好好,我这次来不是要重新加入枕棋氏,也不是要来杀死谁,是接到了重要的人的邀请,来完成一项很重要的任务的。”周绦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密室里的东西,一方书案,两筐棋子,简单至极。她抬眼道:“那块石碑呢?”
微生汴松开压制师祖的手,这种时候多余的动作会露出更多破绽,她选择什么也不做。师祖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从暗门离开寻找增援,避免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