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对方语调轻松地回答,“我以前算是枕棋氏里最受欢迎的人了,微生和葛附应该跟你提起过我吧?”

既然说是微生汴或是师祖提到过的人……程玉手心里裹着一层粘腻的汗,她试探性地问:“你是周绦吗?”

“是啊,就是我。”她回头看程玉一眼,自言自语道,“真是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周绦是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人,你却还是愿意选择相信我是周绦。”

“现在你知道了,走在你前面的是一具死了几十年的死尸。”周绦像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转头问,“害怕吗?”

这已经超出了程玉的常识,她撑着墙壁停下来,盯着前面的周绦对身后的余燕子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周绦继续往前走。余燕子心里也没谱,但此时放任这个自称周绦的人走到枕棋氏的密室里,如果无人加以阻拦,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恐怕要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了。

且不说这人是不是故事里那个披坚执锐攻无不克的周绦,就算她不是,可地道里如今只有她和程玉两个人,能把这个看上去深不可测的家伙控制住吗?

“我不回去。”这句话余燕子讲得很慢,每吐出一个字都是在往天平上增加砝码,她说,“要走你自己走,我倒要看看这个顶着张跟大师一样的脸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说着,侧过身子从程玉身边的缝隙挤过去,衣服摩擦过粗砺的墙壁发出微弱的细响,听起来像把原本贴得好好的贴纸撕离纸页的声音。程玉想伸手拦住她,她却像是抓不住的风,向着隧道的尽头快步而去了。

程玉咬咬牙,也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