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芗一门心思跟谢昭阳拉扯,连回头的功夫都没有。她答道:“教你们画符啊。难道你们不想学这个?”

余燕子猛地站起来:“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

为余燕子的积极向上的学习热情所迫,众人草草吃过早饭便跟着阮芗前往法衡的住处。作为学堂掌事,法衡就住在学堂里,不像别的门生那样有单独的住所。

余燕子跑在最前面,以前在学校下课到食堂抢饭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法衡的房间在学堂西北角,门户紧闭,仿佛严阵以待。余燕子逡巡一阵,心想这法衡不简单,难道是要她程门立雪,还是说要她三顾茅庐?

阮芗直咧咧地上前敲门:“法衡小友在家吗?”

屋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闭的房门毫无征兆地开了,余燕子定睛一看,法衡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立刻冲上去抱住法衡:“师姐,你怎么了?”

法衡虚弱地说:“你们来太早了,我还没睡醒。”

“师姐说她没睡醒!”余燕子会意,搂着法衡高声说,“那我们晚点再来吧,师姐的睡眠质量最重要!”

被征召过来的谢昭阳翻个白眼。

“不用,我还能再醒两个小时,早教晚教都得教嘛。”法衡回绝了她的好意,撑着身子坐起来,用力拍拍脸醒醒神,“你们不是说想学画符吗?都进来吧。”

除了热情高涨的余燕子以外,谁都不想踏入这间屋子。法衡的房间还算宽敞,里面却堆满了东西,衣柜横着堆到天花板。法衡从不用衣柜装衣服,那里边放的都是书,衣服和画卷一起,耷拉在每样家具上。

随处可见叠成一摞的空白黄色符纸,整箱囤积的红色朱砂当成垫脚砖压在床下,桌上的笔架挂着数十只外形不同的笔,画满符文的卷轴当做窗帘挂在窗边,法衡伸手将它卷起,用系绳捆住,晨光才照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