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唐霖深深叹一口气,“不知道刻度尺和量角器现在怎么样,在程玉家里过得好不好。”

许双卿说:“住在程玉家里,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被枕边的手电照亮的天花板像一块等待作画的幕布,唐霖将手停在光源边,就能在天花板上留下阴影。许双卿忽然说:“糟糕,从刚才想到量角器开始就特别想吸它。”

唐霖摆弄一下手指,留在天花板上的影子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小猫。唐霖说:“快看,现在有猫了。”

许双卿飞快抓住她的手:“我吸。”

唐霖笑着把手收回去,又说:“你把手伸过来。”

许双卿觉得有意思,侧过身子躺着,把手伸给她。唐霖将她的手移到手电上方,动作里严谨专注得仿佛在医院里帮病人照ct。她将许双卿的手摆好,自己又摆出个手势贴到许双卿手边,说:“这个是啄木鸟。”

许双卿装作不高兴,说:“为什么我是树,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也要弄一个动物,还能做什么来着?”

唐霖掰她的手指,说:“这样是狗。”

许双卿往天花板看去,那道阴影和狗真有点像。她没低头,望着那个影子说:“可不可以做一只宇智波?”

唐霖想了一会儿,说:“可以,不过我忘了怎么弄。”

“好吧,没事儿。”许双卿将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两人之间又是静默,她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对唐霖道,“你有没有听过英国剑桥大学的hc皮斯福修斯教授的睡眠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