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里她和周锦坐在那方桌子边,以对方为原型画画。那时周锦离她特别近,因为靠近她凉快。在冬夜里,凉快不是好事。
周锦把门关上,说:“你躺下吧。”
渺渺照她说的在床上躺下了,那个气味在空气里缠绕着。侧过头能看到对面姬箙的床,不知道那边有没有这个味道,渺渺想,大概是没有的。
外面风很大,叶子被吹得脆响,打着旋穿过回廊。分明是习惯了寒冷的身体,此刻却感觉到灼烫。周锦给她盖上被子,她把手臂伸出来搁在被子上,周锦把被子上的褶皱抚平,动作间不小心碰到渺渺的手。
“好冷。”她这么说。
“很冷吗?”渺渺问。
她诚恳地点头,考虑着是不是该把渺渺伸出来的手塞被子里回去。渺渺有点疲倦,不知道是怪还是怪药还是两个都怪。
周锦在床沿上坐下,渺渺侧躺着,把手垫在脸下时才发觉周锦说得对,自己的手确实有点冷。她打个哈欠,懊恼地说:“今天确实喝多了。”
周锦没有看她,反而是看着对面,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似的。渺渺问:“你为什么不高兴?”
周锦回头看着她,说:“我没有不高兴。”
“那就是我不高兴,你没有不高兴。”渺渺换了个姿势,平躺在被褥间,但还是看着周锦,用缓慢的语调低声唱道,“殷勤花下同携手,更尽杯中酒。美人不用敛蛾眉……”
她突然支起身子,往周锦身边凑了凑:“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我说话的那天是几号吗?”
周锦凝望她的眼睛,没有回答。渺渺说:“你第一次跟我说话是七月二十三号。那天姬箙和阮芗白天握手言和,结果晚上又吵起来。我知道她们是在吵我们两个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