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忙还叫我抽空带你来这里?”唐蒄佯装不满地嗤她一声,转头跟柳别霄告状,“她早就知道你住哪,不敢一个人来找你,拖了大半个月才让我陪她来。”

刘梦桡停笔道:“再说我就不帮你画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帮我画我就继续说。”唐蒄捻起散在手边的纸花,拿在手里细看几眼,问,“这花是谁折的?用的还是别霄的纸,好不容易写出来的,就当废纸用啊?”

柳别霄看上去玩得挺高兴,不怎么在意这些:“我们抄过几遍,选出最好那张,剩下的都拿来折花。”

唐蒄挠头道:“我睡了多久,你们无聊成这样。”

“画好了,收回去吧。”刘梦桡推开唐蒄,向着柳别霄伸手道,“来,我在你手上画一个。”

柳别霄将手伸过来,刘梦桡将她蜷起的手指展平,顺便收回唐蒄拿走的纸花。她先对柳别霄笑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动笔,笔锋划过皮肤时,像一道风停留在掌心上。

笔迹如同追随流水的游鱼,是极其飘逸的弧线。流畅的线条或交融或交错,墨水随掌纹晕开,却更与梅蕊中浓淡相宜的红色相似。直到唐蒄开口,她如梦初醒地抬头。

唐蒄说:“天都要黑了,再不带你回去你妈要骂我了。”

“她才不敢骂你。”刘梦桡说,“等我替别霄画完再走。”

她勾完最后一笔,线条末端略微上翘,像被她拢在耳后的卷曲的鬓发。然后,她在那朵梅花旁提了个细小的柳字。

唐蒄好奇地问:“怎么写的是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