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别霄说:“这句原出在柳永的《昼夜乐》。”

“这才对嘛,这句太不像苏轼了。”刘梦桡翻过这页,又忍不住问,“可他不是不喜欢柳永吗?”

“我也不喜欢柳永,但我一样化用过‘重湖叠巘清嘉’。”柳别霄说得恳切,“世上统共就这么几个用法,他写得巧妙,不能因为我不喜欢他就不用。”

刘梦桡说:“谢灵运早就用过叠巘,柳永也要排在后头。”

柳别霄跟她一起笑。唐蒄醒来时这两人又在玩描画,刘梦桡就喜欢弄这个,笔迹就像火车稳稳当当地贴在铁道上,落笔时十分果断,不会有丝毫不合轨迹的纰漏。

唐蒄兜着手在旁边看着,说:“画的什么?”

刘梦桡刚好描完一笔,指了指桌上稿纸折的梅花。唐蒄说:“院里就有棵现成的梅树,你们反倒画纸花。”

柳别霄抬头看向窗外:“院里的还没开呢。”

“折纸花多不吉利。”唐蒄道,“来,在我手上画一朵。”

刘梦桡把她的手搁在书桌上,照着旁边的纸花勾画。柳别霄见她运笔行云流水,便说:“刘小姐很会绘图吗?”

“刘小姐在家里常玩这个,一画就是一整天。”唐蒄撑着下巴等她画完,顿了顿又说,“你想出来玩可以来找我们,改天一起到鸡鸣寺进香去。”

刘梦桡揶揄道:“你是大忙人,哪有时间陪我们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