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们要走了。”岁南动作麻利地把荷兰豆的尖尖掐了抽筋。
周淙略微愣了一下,手上切肉的动作没停:“去哪儿?”
“去北京,我拿到了一家研究所的offer,提供住房,可以迁户口。”
这回周淙淡定不了,菜刀一放,两眼放光:“什么神仙单位啊,还能给个北京户口?”
岁南但笑不语,周淙“哦”了一声,拿起菜刀甚是开怀:“懂了,国家保密单位!你这读研从硕到博这么多年没白读,流欢肯定特别开心。”
“我们打算把老家还有这儿我姐那套房子都卖掉,以后,可能就很少回来了。”岁南隐隐地叹了口气。
周淙能理解,伤心地么,不愿意回来是正常的。
一个想法突然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她放下菜刀看向岁南:“那你这回来,是想——”
是想给流欢迁坟吗?
周淙没问出来,但岁南听明白了:“不迁坟。我姐愿意留在这儿就让她留在这儿吧。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我们可以回来看她。”
周淙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五味杂陈,却听岁南又说:“姐,迁坟不迁坟都跟你没有关系。不迁坟不是为了把你困死在这里守着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也一样,世界这么大,你来去自由,你做什么选择都是对的。”
看周淙有些失神,岁南又接着说道:“包括我姐在内,我们家人都希望你早早地过自己的生活。我爸妈原话说的,你这么年轻,大好的时光就该痛痛快快的过。还说你跟我姐毕竟跟寻常夫妻不一样,既没有婚姻关系,也没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散了就是散了,但你就是我们家的另外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