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终于忍不住,满脸严肃地问:“周编,你想怎么样?”
周淙诧异地停了笔,“主编,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主编突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上下下把周淙扫了一遍,自嘲地笑了笑:“周编到底是不一样,不然怎么别人都没能签了随珠的稿子?”
这话里的恶意可就太明显了,周淙“啪”地把钢笔扔到桌子上,笔尖甩出的墨点溅在主编的袖口上,很快便洇湿了一小片,她冷着脸问:“老刘,这么说话不合适吧?”
句式是问句,语气是陈述句。
主编伸手从旁边摞起来的几本书里抽出一本《临终关怀》的样书摆在二人中间,伸出手指敲了敲书的封面,“随珠发微博后,你的态度很有问题,还关机。我从合同上找了随珠的紧急联系人,想跟她的家人商量一下加印。毕竟当初觉得凭随珠的名气,这个小众题材的书印个50万都算多了。那谁能料到会有今天这个热度呢?不外乎说艺术家死了以后才值钱。”
周淙静静地盯着主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没底线的话来。
姓刘的果然没让她失望,眼睛里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你猜我知道了什么秘密?”
“随珠的家人说《临终关怀》这本书的版权,在我手下的编辑手上。”
主编逐渐往前倾身,注视着周淙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问:“随珠书里的阿凛,是你吧?”
周淙看到那一双眼睛里满是贪婪的光以及轻佻的蔑视,沉默着不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