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周淙盯着岁南伸过来的拿着文件袋的手好半天都没接,一直看到那只手被冻得关节发紫,而岁南一直固执地朝她递着,一点不像要收回的样子。

打开文件袋,里头只有几张薄薄的纸,周淙捏住纸张一角往外一抽,一个小物件儿“刷”地被带出来,掉在地上顺着略有坡度的地砖一路滚到了一处未化的雪窝里。

周淙起身走过去,弯腰从雪窝里捡起了那个小玩意儿,是一枚戒指。

细细的铂金戒圈上镶嵌着很小很小的一颗绿宝石。

绿宝石绿得像一汪深潭,像葱郁的丛林,像闪耀的星。

岁南自顾自地说着:“这是我姐为你订的铬碧玺,成色这么好的只有这种小小颗的。她说,你不会嫌弃。”

周淙看着这枚戒指,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有一天她们窝在沙发里看书,明流欢拿着一本宝石图鉴看了许久,还说要买这个买那个戴着吸取能量,尤其是那些绿色的多多少少都象征着长寿健康,最适合她这样的病秧子戴了。

那人还特意点着一颗石头给她看,说你看这还有个很冷门的铬碧玺,绿幽幽的,寓意十分顽强的生命力……

岁南幽幽地看着周淙,不知是在发问还是在喃喃自语:“淙姐,你不戴吗?”

周淙想起《临终关怀》里的结局,阿凛在女作家的墓碑前自己戴上了一枚戒指。

她低头看着戒指,沉默许久后缓缓地把戒指套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戒指像一枚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得她撕心裂肺的疼。

明流欢,你到底把我当作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