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淙立刻掀被下床,脚一落地就头晕眼花地晃了一下又跌坐回去,她伸手揪住输液管要拆下来,隔壁床家属连呼带叫地一边摁住她,一边摁呼叫铃。
护士还没来,明岁南先回来了,拎着两份午饭,见状立刻奔了过来。
“姐,你干嘛啊,啊,淙姐!”
周淙被明岁南吼得清醒过来,一把抓住岁南的手哆嗦着嘴唇,还没问出话来就被岁南给打断了,“等着你呢。约的明天上午九点半。”
周淙瞬间瘫倒,抬起一只手臂压在眼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满嘴都是口腔溃疡,嗓子里都是水泡,嘴唇略微一说话就干裂得冒血珠子。
29号一大早跟管床大夫请假,明岁南带着一家人去了墓园。
安葬程序很简单,全程都是岁南捧着骨灰盒,墓碑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刻好的,上面还镶了一张明流欢的相片。相片上的人还是健康时候的样子,乌黑的及肩发散在肩头,笑容恬淡,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周淙将一大捧栀子花放在碑前,看明家父母抱在一起哽咽哭泣。
圣诞节的雪早就停了,许多地方一片泥泞,可墓园里的雪依旧洁白如新,天色阴沉,寒风吹进骨缝里,冷得人皮肉筋骨都是疼的。
挨到正午时分,明家父母打车离去,明岁南沉默地望着坐在明流欢墓碑前的周淙,慢吞吞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
“淙姐。”
周淙扭身抬头,看明岁南一脸为难,“嗯?”
明岁南擦了擦红肿的眼角,清清嗓子道:“是我姐给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