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游猎,巴结奉承的人络绎不绝给他送大宛名马,占满了整个马厩,宝鞍金带流水一样送进苏府,他都照单全收。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苏渊毫不知情。
此事还是庄上的庄稼户们闹到顺天府才被苏渊知晓。
冬日的麦苗掩盖在积雪下,马蹄一踏,坏死的秧苗就再也冒不出头了,庄稼户们畏惧对方是权贵,起初不敢声张,只能自认倒霉,后来是来庄上游方的道士听说了这事,替他们写了状纸,一纸诉状告到了顺天府。
御史们闻风而动,朝堂上口诛笔伐,告罪的奏折雪片一样堆满案牍。
苏渊勃然大怒,牵着那些马照着礼单一个个退了回去,苏珝跟在他身后哭天抢地,被他父亲揪着耳朵又骂又踹,两人竟就在长街上当场吵了起来,围观的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据说苏家三郎气极了,连家也不回,离家出走住进友人家中。苏渊隔几日就上街逮他一回,不是在酒肆就是在青楼瓦舍,每回闹出的动静都不小,冬日农闲,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谈闲,苏府的笑料是一桩接着一桩。
御史的弹劾一日也没停过,连皇帝都旁敲侧击提醒了两句。苏渊长到如此年岁,头一次这样丢脸,羞的面红耳赤,连连告罪。
谁家没个倒霉孩子?有些大臣见刚回京风光无限的成义候被自己亲儿子折腾地如此狼狈,心气都顺利不少,甚至产生了些惺惺相惜之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任是谁劳碌一辈子,子孙如此不争气,都能气得把棺材板掀起来。
百姓们茶余饭后不再盯着苏府光鲜亮丽的门楣,而是苏府后院日日层出不穷的新谈资。
日子一拐就进了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