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过,”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想起方才父亲一直揉肩的动作,转头吩咐鹃娘,“将库里那两只百年老参和那几坛子酒遣人送回去。”
天高云淡,宫楼上飒飒秋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她们站了一会便起身回宫了。
角落里的小太监等人走后匆匆赶回勤政殿,将方才宫楼上一幕如数告知了何太监。
何太监进了殿内正巧看见皇帝扒着窗缝往外看。
见人进来,他假意咳了几声,问道:“都说什么了?”
何太监屈腰上前回话:“淑妃娘娘带着十七公主在宫楼上远远看了一眼,并没说什么,只是瞧成义候一直揉肩膀,担心父亲让宫人送了些补药回去。”
“大伴,你说苏元敬那手是真的上不了战场了吗?”
何太监垂首,一股阴恻恻的风吹得他不寒而栗,摇了摇头,脸上复又堆满笑:“陛下,奴婢又不是太医,这怎么看得出来!”
皇帝收回视线,慢慢踱步回内殿,双手背叠在身后,慢条斯理道:“你说的是,去太医院找个人去他府上瞧瞧吧。”
“是,陛下当真宅心仁厚,体恤老臣。”
封赏圣旨下来后,苏府一时门庭若市,前来道贺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
苏渊只与些旧同僚老朋友,无事喝两口酒,其余一概借口养伤,闭门不见。送礼的人吃了几回闭门羹后将主意打到苏珝头上,他几乎是来者不拒,没出几日,整个上京斗鸡走狗、寻欢作乐的地方被他摸得是一清二楚。